“乒”!“乒”!“乒”!
三声利落的枪声,狗血似乎比人血更为膻腥,那呛人的鲜血溅满了我全身,我那件素色的布袍之上,瞬间开遍了血色之花。
生死边缘的游走,性命的豪赌,巨大的刺激冲击了我的感官,我想我是有些恍惚了!
只觉有人将我从地上捞起,摇晃着我对我道:“世界上,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?”
我笑得灿烂,我笑得妖娆。
“我赢了,是不是?”
我赢了,我的确是赢了!
但输与赢对我来说并无多大区别!
不过是从一个不幸落入另一个不幸,从一种折磨换成另一种折磨。
十字型的刑架,染透了陈老三的血,浓重的血腥,窒息的气息,如今被牢牢缚在上面的却是我!
恶魔倨傲地站在我面前,带着薄笑,眉眼间却是如冰。
衣衫已被撕裂,没有怜惜更不可能有些许抚慰,有的只是横蛮的侵占。
我想我的神经已经习惯于他的暴虐了,可我的身体依旧会痛,痛的揪心,压制不了的痛呼断断续续地逸出唇角。
单纯的强暴与被强暴,身为女人便是如此悲哀,当男人们无计可施时,通常就会用这种卑劣的方法企图让她们屈服。
“你言而无信……”我嘶哑着声音道。
“我有问过你那批东西的下落吗?”男人抬起我的下颚,满意于我的痛苦。
我哑然了,他的确是不曾问过,他是在等我自己屈服。
他有力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腰身,欲望狠狠贯来,每次都是狠绝!
我疼到发抖,我疼到抽搐,我疼到什么都无法感受!
我不明白这样刻意折磨我身体的侵占究竟有何意义,他是不会得到他想要的快感的。
如果他单纯地只是想要我痛苦,那这刑室任何一件刑具都会如他所愿,可他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种呢?
他的行为看来绝对不是仅止于想让我屈服了!
他究竟想干什么?他究竟想干什么?
我盯紧了他的眼眸,冷彻而清亮如天际寒星的眼眸,我探了进去,那瞬间我好似看透了他的灵魂。
“我哥不会上你的当的!”我脱口道。
他望着我,神色有些讶异,抚着我紧蹙的眉宇,摇了摇头:“有没有人告诉过你,太聪明的女人是不招男人喜欢的?”
我咬着牙,撇开头:“我哥一定不会上你的当的!你就死了这条心吧!”
“哦?”他挑挑眉,从桌上的DV里取出了带子扬了扬道: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这段拍得不够精彩?还不够你那哥哥心疼你的?那是不是要
来点更刺激的?”
他走了过来,眼眸清冷,唇有薄笑,手指轻轻抚过我的双目,凑在我耳边低语道:“你看再配上你一双眼睛,是不是够从你哥哥那里换那
批货了?”
他亮出了那把墨黑的匕首,极轻极缓地贴上了我的目……
冰冷的刀刃贴在我的肤上,我剧烈地一颤,我已经无法抑制那种刻骨的恐惧了!
“不要!”
我宁可很决然地去死,我却无法忍受他弄瞎我的眼睛。
我怕黑,我们这类人明明就是生活在黑暗中的,可是我却怕黑!黑暗让我无助,黑暗让我绝望!
小时候我曾在无数的黑夜从梦中惊醒过来,然后再也无法入眠,每次都要哥哥抱着我看窗外的月亮,看着那一抹银光笼了我一身,驱散了
无边黑暗,听着哥哥宽广胸膛中结实有力的心跳,许久许久我才可以睡着!
我不能想象永远沉沦于黑暗中该是什么样的无望!
“不要!不要!”我是真的怕了,两滴眼泪涌出眼窝滑落面际。
“你哭了?”他回握了匕首,指端摩过我面颊上的泪珠,不可置信地道:“你真的哭了?”
这么多天积压的恐惧,在这两滴眼泪的催逼下再也不能克制,通通化作汹涌泪水瓢泼而下。
他抬起我的下颚,疑惑地望着我的迷朦泪眼,眼神忽地一深,手指一下使力,掐紧了我道:“不要再装了!我早就警告过你,不要再在我
面前耍把戏!我不是那些死在你手下的蠢男人,我不会给你骗到的!”
他以为我又在作假,可我真的无法抑制心底深深的惧意,泪水依旧不断地滑落下来。
他一扬匕首,寒光凛冽的刀尖已经触上了我的眼帘,他蹙紧了眉头,对我道:“再装,我就真把你的眼珠挖出来了,送给你哥哥下酒!”
看来我以往骗人真是骗多了,不该流的眼泪流得太多,今日终是遭了报应,如今真是怕得想哭,却不许我流眼泪了!
我拼命地想止住眼泪,可那一点一滴却又毫不争气地滚滚而下。
他的匕首又向前了一分,我只觉得眼上冷冷一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