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无论如何,我胜利了!我爬到了山顶,也就是说,花溅衣要遵守他的诺言,和轻轻交往了!一想到这,不觉浑身又有了力量。我腾的一下跳起来,看着花溅衣,说,我赢了,你会信守承诺,对不对?
花溅衣站起身,逼近我,用很异样的目光对着我,说,我很奇怪你说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你自己?
我怔怔的看着他。现在他的脸距离我仅有五公分,我可以很清楚的欣赏他那美玉般完美的脸庞,春日湖水般清冷明澈的眼眸,他英挺的鼻子、微扬的嘴角,还有那酷酷的帅帅的表情。我痴痴的看着他,不觉已经醉了。
有风吹过,空气微曛,所有的疲惫、炎热、烦恼,顿时随风消逝得无影无踪。一瞬间,我仿佛变成了云,空灵、轻盈,有种飘飘欲飞的感觉。
花溅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,我浑身一颤,随即如梦方醒般向后退了两步,说,你以为你那么有魅力啊?难道是个女人就应该喜欢你?别人喜欢,我可不稀罕!
花溅衣向前走了两步,似笑非笑的看着我,说,是吗?一面说着,一面伸手揽过我的腰。他的气息扑面袭来,那么让人迷醉。我只觉得心砰砰的跳着,仿佛要自口腔中喷礴而出。我忙用手推开他,一步步向后退去。
我眼睛盯着花溅衣,没注意脚下,结果,被一块石头一绊,整个人失去平衡,向后倒去。
我所站的位置是这座山的另一侧,后面是个斜坡。我一跌倒,立即滚下山坡。不知道翻滚了几圈,我的头突然“咚”的一声撞到一个硬物,我只觉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,然后眼前一黑,失去了知觉。
当我醒过来的时候,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白色,白色的天花板,白色的墙壁,白色的窗帘,白色的被子——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。这是天堂吗?我想是的。不然怎么会那么纯净,那么圣洁?
我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闪了一下,便消逝得无影无踪。因为我立即听到了一个人兴奋尖叫的声音,太好了,水心醒了!
那声音很大,如“鹰啸猿啼”,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。然后我便看到一张脸,那张脸虽然在笑,却掩不住她的泼辣野蛮——芳菲。看到她,我便立刻否定了天堂的想法。因为有她这个小魔女在的地方,绝不可能是天堂。我曾经和芳菲开玩笑说,如果有她在的地方是天堂,我宁愿下地狱。因为天堂里一定挤满了“母夜叉”。
我看到芳菲的时候,也看到了轻轻,她脸上泪痕未干,满眼关切的看着我,笑了笑,说,你终于醒了,吓死我了。芳菲笑着说,我就说嘛,这混蛋肯定没事的,人家红颜才薄命呢,水心这样的一定能长命百岁。
我心想这个死芳菲一天不骂我就不舒服,我都这样了,还趁机损我。我也没力气和她斗嘴,只瞪了她一眼,便转向轻轻,问,我昏迷多久了?
轻轻说,都两天两夜了,我真怕你……轻轻不敢再说下去,低着头,很伤心的样子。我笑笑说,怕什么?怕我醒不过来?放心吧,我的命大着呢。
芳菲笑着说,对嘛,连医生都说没事,轻轻就是瞎担心,简直就是什么人忧天。轻轻也忍不住笑起来,说,是杞人忧天。芳菲撇撇嘴,说,你们都是才女,我语文没你们学得好,行了吧?我和轻轻都笑起来。
说到芳菲的成语,绝对不比小燕子逊色,她虽然书读了不少,对成语却是七窍只通了六窍——一窍不通。她能把成语解释得乱七八糟。据说上小学时,有一次老师让她解释“闻鸡起舞”,她想了想,说,蚊子和鸡一起跳舞。老师鼻子差点没气歪了,又让她说出“道听徒说”的含义,她脱口而出“老道听徒弟说”,全班哄堂大笑。老师气得脸色惨白,差点口吐白沫,一命呜呼。
芳菲语文学得这么烂,我真怀疑她是怎么考上大学的。不过,上大学后,芳菲怕我们笑话,很少用成语,但偶尔说出一个,也让我们忍俊不止。记得有一次,我们说起婚外恋,芳菲说,现在的女人都喜欢红杏出桃。当时在场的人都狂笑不止,我说,芳菲你简直太厉害了,杏树上长出桃来了?嫁接得很好嘛。
还有一次,我和雅男聊起现在医院的黑暗和贪官的胆大妄为,芳菲插嘴说,我终于明白衣冠禽兽是什么意思了——医生和当官的都是禽兽。我和雅男立即笑得前仰后合。但我不得不承认的是,芳菲这个成语解释得虽然不对,这句话却说出了事实。
笑过之后,轻轻问我,你想吃什么?要不先喝点水吧,晚上我妈会送鸡汤过来。我说好。
芳菲和轻轻将我扶起,靠着床头坐好。轻轻给我倒了一杯水,我喝了两口,又问轻轻,谁把我送到这里来的?
轻轻低声说,是……花溅衣。他把你从山上抱下来,然后开车送你到医院,医药费也是他付的。
我“哦”了一声,故作轻描淡写,心里却涌出一丝甜蜜。他抱着我,我就那样静静的躺在他温暖宽厚的怀抱里——天哪,那是怎样一种幸福啊!想起来,我就觉得呼吸沉重,心跳加速。我想,如果当时我是醒着的,恐怕也要幸福得晕过去了。
芳菲笑嘻嘻的看着我,说,没想到你还真有办法,这么快就搞定花溅衣了。
我笑笑,又问,雅男和家明呢?轻轻说,雅男十分钟前刚刚离开,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,家明在上班。
我惊喜的问,家明找到工作了?在哪上班?芳菲一脸得意的说,在一家软件开发公司。我说行啊,家明都IT了?芳菲笑着说,是啊,整天挨踢,挨我的踢,哈哈。我和轻轻也跟着笑起来。
我们正说得开心,忽听有人敲门的声音,芳菲大声说,请进。
门开了,一个俊美冷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——花溅衣!
芳菲笑着说,啊哦,你们的偶像来了。轻轻立即红了脸,我瞪了一眼芳菲,她意识到说错了话,无所谓的撇撇嘴。
花溅衣提着一篮水果走进来,到我床前,将水果递过来,说,新鲜的,给你补充营养。芳菲立即笑着接过去,我忙道了声谢。花溅衣看看我,说,你没事就好。
我笑着说,谢谢你的关心,我没事了——不过,你好像答应过我什么吧?花溅衣看看轻轻,又看看我,点点头,说,我遵守承诺。
我开心的笑起来,转头去看轻轻,发现她的脸比朝霞还红,那样子妩媚而迷人。看到她,我不禁想起那两句诗“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,恰似水莲花,不胜凉风的娇羞”。我觉得用在她身上再合适不过了。